「爸爸快看,是向日葵化石誒!」
女兒湊近玻璃展示櫃,雙眼亮晶晶的。
這天帶她來自然博物館,原本是出於愧疚。我藉口工作忙碌,已經三週沒有回過家了。在妻子的默許下,機器管家每晚會傳一兩張女兒的相片給我。相片裡,女兒綻開大大的笑臉,但我不敢盯著看太久,生怕那笑容突然剝落。
展示櫃中的岩片上,只有拳頭大小的向日葵的花序,花梗、根莖和葉片全都不知所蹤。
我的呼吸不受控地加快,額頭和脊背如針刺般滲出汗珠。我閉上眼,希望可以緩解暈眩,而黑暗中竟浮出一張臉。那是陽嬰。
陽嬰是我大學時的助教。她身形清瘦,臉和眼睛卻圓溜溜的,總似有幾分害羞地微笑著。一天深夜,我在睡前習慣性地查看電郵。她正好傳來閱讀材料,我點開郵件順手下載,瞥見了郵件末尾的向日葵 emoji。
在群發的教務郵件中貼上 emoji,這種情況從未有過,更何況是在深夜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