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那天日記本子剛巧寫完了,便出去買一本新的。我挑了紅色封面,不是因為我喜歡紅色,而是其他顏色的我都用過了。
回程的時候,我在火車上望出窗外,看見有幾幢住宅大廈在燃燒,天空都被濃煙覆蓋,猶如世界末日一樣。其他乘客都紛紛拍照,我卻別過臉,走到車廂另一邊。我的胸口感到一陣重壓,幾乎無法呼吸。
晚上我打開新買的日記,卻久久無法下筆。今天目睹的災難,將會載入本城的史冊,成為一頁慘痛的集體記憶。如果我不寫它,我的日記豈不是殘缺不全、虛假不實的?我握著筆,閉上眼睛,無數的小火舌結合成沖天大火的景象在黑暗中浮現。
我張開眼,在第一頁寫上「景的日記」。對此我感到驚訝,好像寫字的不是我自己一樣。我明明未聽過景這個地方,但又好像對它瞭如指掌。景在各方面都跟這個城市一樣,但又有點不同。其中一個不同之處,是在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