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奢言天堂，會顯得幼稚，或濫情。那我就先談地獄吧。

地獄我去過嗎？我也不敢大聲說。我經歷過某種地獄，但也許還未算是最可怕的，所以我不敢說自己是從地獄回來的人。但我的確曾經踏足地獄的邊緣。

那年初夏的某個晚上，我攀上睡房的窗台，推開窗子，差點就跨到另一邊去。但因為太不濟，我暈倒了，跌回房間的地上。我住了一段日子醫院，接受過各種治療，然後出院了。但我真的回到人間嗎？我不敢肯定。也許是我自己回不去，又或許我回去的已經不是人間。

之後那年，我嘗試恢復過來。我重遇中學時期的美術老師，他也是一位版畫家。他鼓勵我重新站起來，又幫我找到展覽研究員的工作。我也認識了阿來，一個跟我同病相憐的男生。但大半年的努力最後也是徒然。老師用極端的方式完成遺作，而阿來去了坐牢。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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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六）多雲，間中有陽光

睡夢中見到阿來，上文下理都不記得了，只見阿來在向我微笑，卻沒有說話。我問他甚麼他也不回答，就只是微笑。然後他的身影便慢慢消失，我想抓也抓不住。我不斷叫他的名字，但也無補於事。然後我便醒了。大概是叫了出來，蔓也給吵醒了。她問我甚麼事，我說夢見阿來。她伸手過來揩了揩我的臉，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流了淚。蔓靠近，抱著我，說：沒事的，再睡一會，還未天光呢！我把臉埋在蔓的懷裡，慢慢又睡去了。

早上睡到八點半，起床到餐廳吃了早餐，便收拾行李退房。今早的唯一行程是去看金閣寺。

金閣寺的正式名稱是鹿苑寺，所謂「金閣」是寺院內的舍利殿，1950 年被一個僧人放火燒毁，1955 年重建。三島由紀夫以此為題寫了一部小說，喜歡文學的人未讀過也一定聽過。我們跟蔓講述背景的時候，她覺得有點難以理解，說：為甚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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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五）天晴，間中密雲，溫暖

早上起來覺得腰背痛，雖然是懷孕正常現象，但過去兩天走動太多也有影響。蔓問我要不要休息一天，她可以留下來陪我。我說：難得我們一起旅行，不要浪費機會，我沒事的，走慢一點便可以。蔓說：那我幫你拿包包吧！

今天主要是參觀寺院和歷史景點，要穿長褲或長裙。幸晨姐還是穿了吊帶背心和下截半透明的長裙，帶了件薄外套到時遮蓋肩膀。我穿了運動鞋，應該會走得比較舒服。昨天的經驗是，早晚還算清爽，但中午會有點熱。

早上庭音姐預約了去西芳寺抄《心經》和參觀庭院，我們又是坐計程車過去，地點在嵐山更西面一點。老司機聽了目的地有點不信，再三確認才開車，大概是很少見這麼豪氣的客人吧。

我們拿著預約信在寺門外等候，同一時段的其他參拜者亦陸續到達。進入寺院堂內坐好，約有一百人左右，每人獲派《心經》印刷本一張，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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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四）天晴，早晚清涼，日間炎熱

昨天太累，今早大家也遲了起床，但行程不緊，可以輕鬆以待。

早餐後出發去昨天的和服館，預訂了浴衣體驗。姐們說今次要倒轉風格，庭音姐的浴衣以紅花為主，幸晨姐的以藍花為主，我的以紫花為主，蔓的是非常少女風的粉紅色花配綠葉。全部都以粉白為底色，非常清新雅緻。

連髮髻弄好已是十一點多，我們坐的士先去了祗園花見小路。姐們以前各自來過京都，也穿過浴衣，但今次是第一次兩人以新婚關係一起來，又帶了我和蔓兩個未來過的，所以還是去了熱門景點。我們在街上閒逛和拍照，因為知道旅客擾民的問題，都很小心避免走進私人小巷。穿浴衣要配木屐（叫做下駄），只拿一個小包包，蔓有點不慣，我也要特別小心步履，走得很慢。

午餐去了十二段家本店吃壽喜燒，就在花見小路上。昨天穿和服只是擺甫士拍照，今天穿浴衣卻要像平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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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三）天晴，溫暖

昨晚玩得太盡興，大家今早其實有點累，但為了整天的拍攝行程，也立即打起精神來。看見外面出了太陽，姐們的可以放下心來，不用擔心天氣不佳了。

吃了早餐便出發去和服租借公司，換裝拍照。姐們曾經考慮過穿白無垢，但那代表女性去除自我，準備沾染夫家色彩，覺得不是很認同，便改為穿色打掛。色打掛的款式很多，都非常華麗。庭音姐穿的是正統的深藍色底白鶴和紅白梅花樣式，優雅又有氣度，幸晨姐穿的是豔麗的大紅色底四季花卉樣式，熱情又活潑。我和蔓穿中振袖，是未婚女性出席宴會的和服。

聽寶兒說很多和服公司也不接受孕婦租用，但她安排了一家可以彈性處理的，會因應我的情況來穿衣。我的肚子其實也不算很大，只要腰帶稍鬆一點便可以。我選的是淺粉紅底色和橙色邊的百花樣式振䄂，看來年輕可愛。蔓選的是比較少見的淺綠色有白花和波紋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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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轉〕

地點：牛棚藝術村，後進劇場。

舞台範圍：兩條粗柱子中間的地板空間。

佈景：黑色帷幕。

我和黑坐在觀眾席中央，沒有其他觀眾。黑穿著整套黑色禮服，頭戴黑色禮帽，腳踏鮮紅色高跟鞋，臉上像化了妝似的煞白，唯嘴唇色澤血紅。我穿著平常的普通白色 T 恤和牛仔裙。

［燈光漸暗］

〔全黑〕約五分鐘。

〔燈光漸亮〕

愛菲出場，身穿泥黃色鬆身裙子，頭髮紮成馬尾，赤著雙腳。

在舞台正中央站穩，雙腳如肩闊，雙臂下垂於大腿側，雙眼輕閉，含胸拔背，如練功站樁。

無聲。約三分鐘。

［燈光漸亮］

慢慢向前抬起雙臂，手心向下，至平肩，屈曲雙臂向身體收回，貼著身體向下按，直至雙臂伸直，放鬆，垂於兩大腿側。

慢慢向兩側抬起雙臂，右臂微曲，手心向天，左臂平直，手心向地。

慢慢伸出左腳，踏在右腳前方，右腳向後，踏在左腳後方，雙腳輪流移步，身體順勢向右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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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多雲，微冷

大清早出發去機場，十點多起飛，前往悉尼。蔓第一次坐這麼遠的航班，感覺很刺激。我們選了靠窗的位子，姐們坐前面，我和蔓坐後面。坐到中途，大家都有點睏，看見姐們互相挨著睡著了，我和蔓也忍不住相靠而睡了。醒來已差不多降落，外面已是黃昏了。

這時節澳洲是冬季，未至於太冷，但也要穿上羽絨外套。從悉尼機場到悉尼北的酒店不遠，坐市內鐵路可達。因為全程是晨爸爸出錢，幸晨姐甚麼都訂最好的，我們卻有點不好意思。酒店坐落在山上，可以眺遠悉尼海港和大橋，風景非常漂亮。因為太累，晚飯只在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大家便早早入睡了。

2/6（一）多雲有雨，寒冷

早上起來，外面只有十一、二度，還有點微雨。幸好帶夠衣服，而且姐們主要目的是註冊，不會穿婚紗，只穿便服。在酒店餐廳吃完早餐，便出發去市內的註冊處。畢竟是人生大事，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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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五）天陰有雨，溫暖

早上多雲，大家到樓下晨運，路上有下過雨的痕跡。姐們跑了五公里，蔓有點不適，安妮也不慣跑步，我們三個只是步行。

下午和 D 去圖書館，繼續審定未完成稿。讀到最後卻給自己震撼到。寫的時候不覺，重讀才知道，最後一幕其實是一個弒父的場面。D 把事情交託給我，千叮萬囑，為的就是讓我把他了結。

我站起來，衝出圖書館，冒著微雨走向未圓湖。我站在湖邊，淚流滿面，不停地自問：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

湖畔空無一人，水面開落著點點無聲的水花，空中只有燕子細碎的鳴叫。世界是多麼的溫暖，又是多麼的冷酷。它的冷酷在於，無論誰在此刻死去，它還會依樣美麗，毫不惋惜，毫無分別。

我突然感到被陰影遮蓋，回頭一看，D 站在我身後，把傘舉在我頭頂。他把手帕遞給我，笑著說：盡情哭吧，那這條手帕就沒有白帶了！我接過手帕，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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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024（日）天晴，炎熱

我來到牛棚藝術村的時候，日已西斜，夕陽被周圍的高樓大廈遮擋，令低矮的紅磚平房沒入陰影之中。但很快燈光便會亮起，因為不二蘋果的露天演唱會即將舉行。大批歌迷早已在場外守候，把藝術村和對面十三街舊區之間的馬路擠得水洩不通。我沒有買票，要想其他辦法混進去。

我抬頭往十三街那邊望去。大部分舊唐樓已經拆卸，只剩下藝術村對面的兩幢，可能因為零星的住戶阻撓而依然屹立。但大廈下面已經被圍板封住，非走特別通道不能內進。我特別留意右邊那幢唐樓的四樓和天台，但因角度和距離而看不出任何端倪。然後，我的視線從唐樓天台移向對街的巨大圓筒形煤氣儲存庫。

這時候，我在人群中看見一個紮著髮髻、身穿泥黃色鬆身裙的中年女人，極為樸素的打扮也難掩容顏的清麗。她肩上還掛了一個小鼓，好像準備隨時敲打似的。我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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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三）多雲，溫暖

早上帶狐狸散步，蔓跟姐們跑步半小時。

下午跟 D 一起去了圖書館。他想我幫他再重讀一遍未完成稿，看看有沒有要做最後刪節的地方。幸晨姐弄好了《愛虛構》第三季的封面，我也最後整理了一下書檔。曉薇師姐的電子報已經準備好發佈，幸晨姐幫她做了些設定和圖片，今晚就會發出訂閱邀請了。

約了包包五點半，幫她當模特兒做攝影課功課。我坐校巴上新亞書院，包包早就拖著一大箱器材在等我。拍攝地點是新傳系的媒體室，拍攝方案並不複雜，也不用甚麼道具，只需簡單的椅子和地氈。當初包包問我，可不可以拍我的肚子，她說想嘗試捕捉孕婦與腹中孩子的親密感。我說我的肚子還不算大，恐怕拍不出甚麼看頭，除非脫了衣服。她便問我，如果只穿貼身的輕質內衣，露出微微隆起的腹部，而且不會拍到樣子，我可願意。我考慮了一下，答應了她。

包包架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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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一）間中有陽光，溫暖

這兩天天氣回復清爽，早晚甚 至有點涼意，清早游泳非常舒服。我教蔓要放鬆，不要和水搏鬥，要順應它，把身體交給它，自然會游得更自如。她聽了我的意見，果然沒那麼緊繃，也游得比較持久。

我游泳的時候，感覺到孩子也在我的肚子裡游泳，好像和她產生了更深的感應。最近她的活動變得明顯，雖然依然微弱，但卻是感覺得到的。有時我覺得她在叫我，便小聲地跟她說話，隔著肚皮撫摸她。蔓也會摸她，但暫時甚麼都摸不到，但她還是會把臉貼著我的肚皮，跟孩子說話。蔓本來是個不懂說話的人，但對著腹中的孩子，卻說出了許多有趣的話來，都是關於她畫的圖，有動物和植物，聽起來好像沒頭沒尾的童話故事。

今天庭音姐放假，在家裡做家務，幸晨姐和蔓也要出去工作，我便留下來幫忙。姐請了我爸媽今晚來吃飯，我便跟姐去街市買食材。她問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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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2016（六）天晴，清涼

整天在家溫習。中午去了對面屋邨逛了一陣，但沒有遇到那個人。心想這不是我這趟時空穿越的任務，雖然有點可惜，但也無可奈何。

27/3/2016（日）耶穌復活節 天晴，溫暖

早上起床，打算今天再去找他。今次不去公園，去他家。時間無多，我不能待太久，要速戰速決了。等他去完公園回家，大概十點左右，是最佳時機。只怕他兒子在家，不方便深談。碰碰運氣吧！

今天天氣回暖，只是有些許清涼。我穿了條簡單的連衣裙，再加一件薄外套。來到他住的屋苑的閘門外，剛巧一個中年女住客進入，我便跟在她後面。經過保安亭的時候，保安員剛巧又不在，沒有人查問我的身分。女住客用感應卡片開了大堂玻璃門的密碼鎖，我便順利跟了進去，再進了電梯。女人按了六樓，我按了八樓。

在八樓 A 門外按了門鈴，過了一會才有人來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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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六）多雲，炎熱

早上和蔓帶狐狸去公園，姐們跑步，蔓也跟著跑了三十分鐘。

幸晨姐發來了曉薇師姐的長篇小說初稿。師姐念高中時參加過 D 的小說創作班，入中大中文系之後又修過 X 老師的課。畢業後當中學教師，也開始寫小說和劇本。她的小說我很喜歡，劇作卻沒有看過，而上一本小說已經是幾年前的了。聽說她在中學教書很幸苦，要抽時間創作肯定需要過人的熱情和意志。幸晨姐打算幫曉薇師姐經營一份電子報，在出書之前率先發佈長篇小說連載，也會在《愛虛構》同步推介。我也答應了幫手，所以姐便發了師姐的新作給我。姐已把文字檔轉換成 EPUB，方便我下載到閱讀器。

中午我和 D 吃飯後，去了中大的社企咖啡店，各自用閱讀器看書。我一口氣看完了曉薇師姐的新作的頭二十幾章，發現跟她之前的寫法很不同，感覺非常震撼。小說的意象和隱喻非常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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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三）天晴，炎熱

早上去公園步行，蔓跟姐們跑步半小時。在行人天橋上看見很多木棉籽像雪花般在空中飄盪。鐵路旁的影樹也開滿了鮮紅色的花朵。

中午又和 D 吃飯，然後去圖書館。天氣非常炎熱，感覺已進入盛夏。從大學站走路到崇基圖書館已經滿頭大汗。也許是懷孕的關係，我覺得比以前容易出汗，太熱也會有點呼吸不順。進了圖書館要先休息一陣，才慢慢平順下來。

我繼續幫幸晨姐編《愛虛構》第三季結集。她說 NFT 出版平台準備升級，高師兄想由《愛虛構》打頭陣，率先測試新系統，一週內要把書檔準備好。其實也只是按著上兩季的排版方式，把二月到四月的內容放進去，稍作調整和統一格式，沒有難度。封面會由幸晨姐負責用 AI 做圖。

晚上約了蔓和姐們去我家吃飯。爸爸說煲了湯給我飲，又說我懷著孩子不要經常在外面吃，要多點回家吃健康的住家飯。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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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2016（五）耶穌受難節 有雨，微冷

醒來的時候，我在自己的房間內，一切都很熟悉，但又有些許的不同。我掀開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細細觀察房間內的事物。藍色碎花窗簾漏進冷白的日光，外面應該天陰多雲。穿著褪色的棉質睡衣的身體，有微冷的感覺。書桌上堆滿了溫習的課本，在小型告示板上貼著文憑試時間表，在報考科目上用螢光筆畫了記號。門後的衣架上掛著校服裙，小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我喜歡的文學書，其中一本米黃色書脊的是新出版的小說。所有的一切，都跟我已經變得有點模糊的記憶相符。

沒錯，這是我九年前的房間，而我自六歲開始便住在這裡。

我起床，走近書架，抽出那本書，封面設計非常簡約，用線條和色塊勾畫出一個女體的背面，下面有單一個「心」字，右上角是作者名：董啟章。我記得這本書是我上個月新買的，雖然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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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一）間中有陽光，炎熱

上週因為搞婚禮，庭音姐和蔓放了兩天連假，這個星期要補回一些工時，便取消了全日假期。幸晨姐也要追回工作進度，早餐後便跟她們出去了。我先回家小休，中午和 D 吃飯，再去了一會圖書館。

婚禮當天的照片的電子檔姐們早已收到，但攝影師寶兒精心挑選了其中一些，製作成精美的圖冊，還有一幅大型婚照掛畫。我下午幫姐們去了寶兒的工作室拿，然後帶去拼圖咖啡店給姐們。大家看到照片冊都很興奮，仙姐大讚姐們拍得很漂亮，一些熟客也圍上來一起欣賞，連阿川也從二手書店跑過來看。平時的婚照都是男女的，但寶兒卻把兩個女生拍得很有情意。姐們對照片很滿意，回味無窮地看著。裡面也有我和蔓的合照，大家都說我們很合襯，又說我微微凸出的小肚子很可愛。

晚上等庭音姐和蔓下班，一起去旺角居酒屋吃飯。一邊吃一邊又聊婚紗照。六月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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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六）天晴，炎熱

幸晨姐不便，晨跑暫停，我和蔓帶狐狸去散步。

下午約了包包去看劇場演出。之前約了她一起吃午飯。很久沒見，她說她在修暑期學分，是個攝影課，又說想找我做模特兒給她拍照。我不是特別喜歡拍照，但如果是幫她，也沒所謂，還笑說：主題是大肚少婦吧！我告訴她姐們前幾天結婚的情況，她聽了覺得很神奇，說：你們又結婚，又生孩子的，真的很難想像。我說：你才二十歲，這些事很遙遠吧！

我們看的是一齣關於虎豹別墅的劇，D 跟這個團很熟，他昨晚看完第一場，推介我去看。我剛巧約了包包見面，便問她想不想一起看。演出地點在葵青劇院的黑盒小劇場，座位很少，但開四面台，觀眾跟演員距離很近。

我們都沒去過虎豹別墅，只是見過照片，也不知道這座公園的來龍去脈。演出不像一般情節性的話劇，而是串連了萬金油老闆胡文虎的少年故事、住在大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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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四）天晴，炎熱

今早大家都睡到很晚，接近九點才起床，很難得地完全放鬆。姐們和蔓還有一天假期，決定甚麼都不做，留在家休息，悠閒地度過。我十一點要去婦產科檢查，吃了早餐便回家換衣服。

我到今早還奢望阿來會現身，但醒來一看手機，便收到阿志的訊息，說了聲對不起。我回覆說：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我死了心，正想打給媽媽，叫她陪我去，但又突然改變主意，打了給阿志，說：你可以陪我去嗎？他頓了一下，說：你想我去？我說：你是孩子爸爸，你應該去看看。又頓了一下，他說：好呀。

我們約了在粉嶺站等。阿志穿了休閒式襯衫和長褲，看起來很斯文。這完全不是阿來的風格。他知道我在想甚麼，說：穿好一點，不想失禮你和孩子。我笑說：只是去看醫生，又不是去見家長！他有點不肯定地說：將來孩子念書，需要去家長會吧？我想了想，說：是啊，如果你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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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なたに出会わなければ～夏雪冬花～〉（如果沒有遇上你） Aimer

記憶什麼的我都不需要　只想永遠沉睡
就算　就這樣再也迎不來朝陽也沒關係
在夢中　你總是笑著
為什麼呢　你　卻怎樣也無法抹去？

I gave you everything. You gave me anything?
一定是　直到永遠
You’re everything, still my everything
我真的好愛你
就像盛夏中落下的雪　那是一場短暫的奇蹟

如果沒有遇上你　就不會這麼心痛
也不會讓胸口這麼緊繃難受……即使如此
若未曾與你相遇　我也不會知道　什麼是堅強　什麼是溫柔
我會繼續在房間角落裡哭泣　什麼也看不見地哭著

季節什麼的我都不需要　我不想觸碰任何東西
那朵花的名字　也忘了就算了
但在夢中　你依然笑著
直到現在　依然是如此

I gave you 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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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三）天晴，炎熱

大清早起來，第一件事是讓蔓給姐們用彩繪筆畫紋身圖。蔓按照之前的設計，給姐們在胸口上方各畫了一隻太陽鳥，庭音姐畫在左邊，幸晨姐畫在右邊，兩鳥相向。穿起露肩婚紗，兩個圖案剛好展示出來。

九點左右，化妝師米尼和她的兩個助手便到了。我們已穿好裙子，立即可以開始化妝。因為要戶外拍照，妝會化得比較鮮明。之後不久，幸晨姐的相熟攝影師寶兒也來了，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女性，短頭髮，打扮較中性化。幸晨姐大學時是個小網紅，整天自拍美照放上社交媒體，也會常常約攝影師拍特輯，大部分是寶兒操刀的。寶兒笑說對幸晨姐上下前後左右也很熟，怎樣拍都可以有完美效果。她平時也經常拍結婚照，但拍兩個女生還是第一次，算是個考驗。寶兒和化妝師米尼經常合作，已經很熟，氣氛便熱絡起來。兩人都大讚姐們胸口的太陽鳥很漂亮，而且還是一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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